笑问君

爱好冷西皮,产粮自嗨

二爷和金爷萌翻了!!!

哎呀我想看二爷和金爷的那种类型的!特别想看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啊!!二爷暴躁戏精攻和金爷温润腹黑受简直绝配!!!!当时不知道的时候就觉得金爷和二爷莫名配,二爷有句台词:“老金你给我抽他!”金爷就动作流畅地抽一巴掌。这两个人都超级可爱啊!
私心觉得二爷当初离家出走就是为了金爷!那个年代男人和男人相爱简直是叛经离道,为此被家里赶出去是大有可能的!
还有金爷看王总那个眼神,那个宠溺那个温柔啊啊,明显是在怀念!还有这种严父慈母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!想得心里冒泡泡!!
想想虽然二爷已经过世,但他们相守了一辈子,妥妥的HE!
蹲在lofter等着大大产粮!

天哪!收到连连回信的时候简直想哭!看完又感动又难过。
连连有那——么好!那——么温柔!【爆哭
一直很心疼连连,不敢想象堕为妖的过程中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,可他现在仍然可以以那样温柔的态度对待他人。
看到他放下过去,我真的为他开心。
贫乏的词汇量让我无法十分表达出对连连的喜爱。我只想对连连说!
风神大人,我是你永远的信徒!我永远喜欢你!

【畏陨】细水长流[4]

人物归若森,ooc归我




山上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,昨天阴沉得看不清路,今天又晴了起来,白莹莹的雪将太阳光反射,晃得人眼睛疼。
星陨借着光向洞穴里看,本以为洞穴大是因为蛇很多,不曾想里面只有一条巨蛇,却将洞穴塞得满满当当。
星陨当即没忍住叫了出来:“怎么这么大!这玩意真是蛇么!”
两人皆是有点懵。犹豫了一阵,何畏道:“无妨,只要把蛇引出来,它就会冻僵,我们可以想想办法……你做什么!”
他最后一句将声调猛然提高。因为星陨在他一晃神的空档,攀住岩壁直接跳了进去!何畏慌忙一拉但没拉住,赶紧低声喝道:“你不要命了?上来!”
“底下那蛇是冬眠着的,不轻轻松松就拿下了,还需要想什么招数?”星陨反驳。
“我们先想个办法,你光引出它,我们也打不过。”何畏试图把他劝回来,可星陨没听他的,只是回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,非但没停,还借着岩壁的坑洼处着力,向洞穴底端爬去。看得何畏在这冰天雪地里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是说要引蛇出洞,可没说让星陨拿身子去引!
可星陨还是毅然决然地拿着匕首向蛇靠近,然后,他愣了愣,在某一处突然定住了。
何畏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这边,见他停住,不明所以,刚想开口询问,就听星陨大声惨叫一声:“啊——!”还未及何畏反应过来,星陨以比刚才快几倍的速度从洞里窜出,直接跌在何畏身上,那强大的冲力将何畏狠狠拍倒。
“何畏!何畏!”星陨顾不得将他扶起,跳起来惊惶地叫道,“你不是说蛇会冬眠么!”
何畏不明所以,刚想把身体撑起来,就感到地面有些微的震动。
星陨一指洞穴:“里面那个,没睡!我一靠近它就死死盯着我,眼睛跟黄灯笼似的!还发光!”
话音未落,两人皆听到一种兽类的低吼声由前方传来,循声而望,一条黑色的蛇自洞穴摇摇晃晃地钻出。若是拉直了放在地上,那蛇足有八九米,头部是倒三角的形状,牙齿锋利,眼睛真如星陨惊叫的一般,黄橙橙的像是发着光。
这蛇的动作太过迅捷,从它冒头到爬到地上的这段时间,也就只够两个少年将匕首拿出来。
那蛇甫一钻出洞穴,似乎是四周太寒冷了,稍稍停滞了动作,可未及俩人做出什么反应,它立刻锁定了目标,摇着身体朝他们爬来。
星陨抓住没来得及站稳的何畏,拼命地拖着向前跑。可拼命归拼命,这山上铺天盖地的尽是雪,深一脚浅一脚,比在平地上缓行还慢,而身后蛇爬行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,星陨咬牙不知骂了一句什么,把何畏一甩,转过头将匕首横在身前。
……还好转的及时。
蛇的头距离他的头只剩下一臂之遥了,他这一匕首挥过去,刚刚好好和蛇牙撞到一起,当啷一声,震得他险些拿不住,他急忙后退几步,那蛇似乎也吓了一跳,将头扬起向后弯,好像要远离的样子,可随即又转了个角度张大嘴向他咬去。
星陨就地一滚才堪堪避开,然而蛇一下没咬到,立刻转回继续对趴在地上的星陨攻击。星陨趴在地上,只能滚来滚去,根本躲闪不及,眼睁睁地看着蛇张大的嘴巴向自己袭来。
又是当啷一声。
刚刚被撇到一边的何畏扑到星陨面前,以匕首挡住了蛇的攻势,巧也不巧,和蛇牙撞个正着。星陨趁机从地面爬起,抹掉脸上的雪,看着这场面不禁腹诽:这蛇的牙齿可真牢固,若换成个人,牙齿绝对要撞掉了。
何畏挡住蛇后,反手又是一划,本是冲着眼睛的,但蛇晃来晃去让人没个准头,只是在眼睑下方划出个印子。
这蛇也许觉出了疼,摇摇脑袋向后缩了缩,嘴里嘶嘶作响。
何畏没回头:“小心,它可能会突袭。”
星陨:“知道知道。”
星陨这回听话的很,若不是刚刚他莽莽撞撞的,也不至于这个样子。
他纳闷着,蛇这种动物,不是一到冷的地方就会行动不便么?就算是有缓冲时间,这条蛇也该僵一僵了吧?
星陨抬头盯着这只蛇,忽然觉出些异样:正常的蛇是吐着信子才发出声的,可眼前这蛇却压根没吐信子;而且刚刚他离蛇只有一臂远之时,似乎,大概,只看到了蛇牙,根本没看到蛇口里应该有的信子?
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的?
而且刚才蛇刚出来的时候,发出的好像并不是这种声音,而是……
星陨想着想着,突然这蛇头一转,一人一蛇四目相对,星陨惊得心头一震。
蛇目虽然像是发着浅光,却也能明显地看出那蛇目竟诡异地黑白分明,眼球颇有层次,瞳孔紧张得放放缩缩。
这不是蛇目,分明是人的眼睛!
似乎看出了星陨的惊讶,蛇向他眨了眨眼。

【畏陨】细水长流[3]

人物归若森,ooc归我。



下山途中果然下起了雪,天空阴沉得一丝光都没有,两人根本不敢用那三脚猫的轻功,只有跌跌撞撞地往下走。
“我们能平安走到山下吗何畏?!”
星陨现在几乎看不到脚下的路了,连前方何畏的轮廓都看不太清了,上一句没听到回答令他很是慌乱,他便继续大声叫道:“我们能走到!是吧何畏?!”
“我们能走到。”何畏的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,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“这天儿简直是跟咱们作对!上来时候还好好的,偏偏下山在那作妖!……”
虽然刚刚镇定了一点,但星陨越走越慌,慌到一旦听不到何畏的声音就焦急起来,他还不太想明说自己害怕,就不顾雪飞进嘴里的风险,不停地大声说话来壮胆。
“……是吧何畏?!”
“是!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星陨还是害怕,何畏就在他前方不远处,可他根本看不到,总让他有一种何畏马上要走掉的错觉,这种错觉让本来就恐慌的他更加胆战心惊了,他紧走几步,一把抓住何畏的衣角。
他感觉到何畏被他拽的一个趔趄,但何畏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他的手从衣角上扯下,然后牢牢握住。
温暖。
在视力模糊的情况下,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,从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像电流一样击中大脑,星陨几乎一瞬间就镇静了,他用力握住那只手,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你不会离开我,是吧何畏?”
星陨无意识地喃喃。何畏一怔,随即坚定道:
“不会离开。”
虽然风雪并没因为这点温情有丝毫和缓,但最后两人还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山下。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,这样的话睡觉期间就算是雪崩估计也波及不到他们了。这时星陨才发现了一个问题:
山下连个小旅馆都没有!
不过想想兜里那少的可怜的盘缠,估计就算有旅馆也是住不起的。星陨叹了口气:“何畏,我们只能露宿了。”
何畏没说什么,就地躺下了。星陨就跟他并排躺着。
“这里可真奇怪,山上下雪,山下却没有,就是跟咱们作对呢。是吧何畏?”
“跟咱们作对呢。”何畏应付道。
“天上一点星星都没有,是吧何畏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何畏你饿吗?我这儿还有吃的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冷不冷?——算了反正你冷也没有能加的衣服,我就背了武器干粮和盘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里也太安静了,吓人。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害怕了啊何畏?”
“不。”
何畏纳闷今天星陨怎么话这么多,等了半天也不停,只好出声提醒:“明天还要快点上去,免得又赶上雪。快睡吧。”
星陨沉默了一小会儿,何畏还天真地以为他听进去了,不曾想星陨又忍不住开口:“何畏,问你个事儿,你当初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林里啊?你家里人呢?”
何畏本来迷迷糊糊地要睡了,被他一句话扰得困意全无。
“关你何事。”
星陨从未听过何畏用如此冷硬的声音说话,往常何畏再怎么生气,顶多也就是锤一下他的头,然后用他特有的平和声线不轻不重教训几句。
星陨干笑:“就是突然想起来……你不想说就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何畏扭过身去背对着他,好像真的生气了。星陨有点难受,后悔自己揭人家过去。
要是父母好好的,谁能把小孩子扔进树林啊?
星陨盯着何畏的后背,思维越飘越远。
……一样的,要不是家里人实在要饿死了,父母会把他卖到这儿?
星陨这几年都没有回家,宗家禁止是一方面,他自己也没有回家的念头。
……为什么不想回家?
星陨从来没有因为被卖掉而讨厌家人,甚至感激父母把他送到这个有吃有住有伴的地方,而且他能感受到父母是多么舍不得他,母亲送走他的时候一直在落泪。
但是理解归理解,接受归接受,心里的坎儿却不是在理智上说服自己就能过的。
他一直在努力回避却又控制不住地问自己:为什么是他?
他又有哥姐又有弟妹,为什么偏偏是他被送走?
他不知道答案,但每次想到这个问题,他都难受得睡不着觉。
……一想就难受,就不要想了。
所以为了不用想,干脆不回家就好了。
虽然不知道何畏是怎么个情况,但星陨觉得何畏应该也是不想提及自己过去的。其实平常也没问过,就是这次他实在找不着话题了,再加上又累又困又怕,迷迷糊糊地居然问了出来,真是傻得不行。
星陨安静了一小会儿,觉得气氛再不缓和缓和自己就得憋死,刚想开口,又听到了何畏均匀的呼吸声,明显已经睡着,尴尴尬尬的只好闭眼。
是上天要憋死他啊。
星陨再睁眼,天已经亮了。
他一直很欣赏自己的睡眠质量,他虽然昨晚十分闹心,可一点也没耽误睡。
他坐起来,发现何畏比他起的还早,人家正坐着啃干粮。一看人家吃东西他也饿了,蹭过去就要,何畏看了他一眼,直接把他正在吃那张饼掰了一半递过去。
星陨吃上饼才想起来和小伙伴还有点不愉快,可是又觉得为这事道歉也太小题大做了,就绕个弯问:“何畏,你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你睡得不好吗,为什么这么问。”
“那个,那个,你之前不是说我睡觉不老实总让你睡不好嘛,这回行了,在地上睡怎么着也掉不下去,肯定没声了吧?”
“我之前是匡你的。”
“啥?”
何畏揉揉眉心:“你只是在我刚来的那天说过几句梦话,没掉下来过。我说的夸张了。”
“所以你那天就是单纯不想把床合起来不想和我一起睡?!不成不成,回去一定要把床合起来!我不想再弯着身子睡觉了!”
“……”

【畏陨】细水长流[2]

人物归若森,ooc属于我。



在和奇怪的小伙伴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星转时光后,星陨才想起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:
“嗨,哥们儿,你叫什么名儿?”
“何畏。”
“何喂?你父母难道是养不起你了,都不知道拿什么喂?!”
“……畏惧的畏。”何畏无奈,“你的名字呢?”
“你猜~”
“不猜。”
“……”
星陨无趣,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名字在沙地里写出来给他看。
“记住了啊记住了啊,这名字是全训营最好听的!”
“……哦。”
何畏只觉得不吉利,星星陨落,有什么好听的?
“干嘛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,这是侍卫大叔亲自起的!”
“你原来的名字呢?”
“没有。”星陨坦率道,“说实在的,来这儿之前,我都不知道有名字这种东西。”
“那你父母如何称呼你?”何畏不理解。
“我是咱家老六,就叫六儿啊。”
“……”
过了两年,何畏星陨的个头蹭蹭长,本来就需要身体蜷着才能容下的床连蜷着都容不下了。
星陨决定把床合起来,在训练休息的空挡提出了建议,却遭到了何畏的反对,理由是:
“你睡觉不老实。”
星陨不信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老实!”
“几乎每天晚上你都会从床上掉下来。”
“可笑!那我每天怎么都是在床上醒来的?”
“因为你每次掉在地上都会把我吵醒,我就把你搬回床上,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掉在地上我会不醒?怎么可能!”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,但是你做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在关于床是否合在一起的争论尚未争出结果的时候,训营的长官把他们集合到一起,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,大意是:宗家养了你们这些年,到了回报的时候了。
“每个人都有任务!”长官严厉的目光扫过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,“但我在这之前必须提醒你们,这些任务不是平常训练,你们必须拿出拼命的气势!别像个**一样!做不完任务,别进宗家的门!”
他按照少年们的房间一个个下发任务,当然都是单人任务,然而到了星陨这儿,长官说的是:“十七房间的两个,去赤龙山找回生草!”
“凭什么他们是两个人啊?”有人不满。
“房间有多少任务就有多少,不满的话,你自己去找帮手!”长官不耐烦地把手往外一摆:
“去主室领地图和武器,两个时辰之内,人必须走干净!”
“哈哈哈我开始庆幸当初嘴欠了,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小爷当初收留你啊何畏?”星陨领完地图和匕首,蹦蹦跳跳地跑到何畏身边。
“我一直很庆幸。”何畏面无表情。
星陨临走前问门口的长官:“长官,回生草长什么样啊?”
“绿的!”
“……”
草还能是红的?
就因为这话,星陨压根没把任务当回事,想着既然长官这么说,那就随便在那个什么山上揪几根草下来得了。
当他们跋山涉水终于到了所谓的赤龙山的时候,星陨才发觉自己想的太简单了。
这座山是雪山。哪怕现在刚刚入冬,白花花的雪已经把山铺满了,触目可及之处只有白雪皑皑,毫无生机。
“我们上哪找草?长官开玩笑呢吧!”星陨讶异地转向何畏,“难不成要我们把雪层扒开挖?全死了吧!”
何畏皱着眉,似乎也对眼前的情况不是很理解,不过仅仅思考了一会儿,他就抬起头,道:“我认为……”
星陨充满希望的眼神立刻看向他。
“这里肯定是没有活草的。”
废话!他有眼睛!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?”
“长官所说的回生草,应该不是植物,是……动物。”
星陨无语。
瞎扯淡,这儿连草都没有,哪来的动物。
还不如扒雪层呢!
“你记得,先生在课上讲过,有几种动物是会冬眠的吗?”
“熊瞎子!”
“……熊瞎子,有绿的?”
星陨好不容易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一棵枯死的树,往树洞里掏了半天,也没摸着什么蛇窝。
“你说这儿真有蛇?准不准啊!要不,我们在道儿上随便揪两根草回去?”
星陨不想干了,在他看来何畏就是在瞎说,如果那个回生草真的是蛇,为什么长官提都不提,光说是绿的?
再者说,这冰天雪地的,蛇窝说不定都藏在那厚厚的雪层下面,上哪找去。
何畏在他身后答非所问:“再找一个时辰就下山。”
何畏也不确定他瞎猜的对不对,只是觉得这种情况可能性最大。但可能性再大也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,一个时辰之内必须走,现在天空越来越阴沉,万一下起雪,下山可就难了。
星陨这才精神一点,认命地接着往前走,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星陨突然被何畏猛的拉住,差点没栽个跟头。
“嘘。”何畏一个字让星陨把抱怨憋了回去,星陨顺着何畏手的指向看去,发现在远处岩壁上,有一堆雪居然是黑的。
“我去,这世上还有黑雪?”
“不是黑雪……应该是那边有什么东西让雪凹下去了。”
蛇洞!
两个少年兴奋地奔过去才发现,这蛇洞直径足有两米,顶上都没有太多雪,明显是因为里面温度较周围高,雪留不住。
“这是蛇洞么,不会是熊瞎子什么的吧?”
“如果是熊,温度应该会更高一点,不会结这么多霜,很可能是蛇洞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进去?”
“进去。”
“……蛇有毒怎么办?而且,明显这是很多蛇冬眠的地方,我们还没有火,现在天也暗了,怎么照明啊?”
“……我觉得既然此蛇叫‘回生草’,应该是没有毒的。”
不过照明倒是个大问题。
星陨抓抓头发:“要不,我们先下山,找个地方住一晚,等明天天亮再上来?”


【本章关于自然知识和人物逻辑的部分纯属瞎扯!纯属瞎扯!不要在意!】

【畏陨】细水长流[1]

幼驯染向,人物归若森,ooc归我。



星陨第一次见到何畏时,他的辫子才刚刚能扎起来。
宗家的侍卫下人都是需要从小培养才能安心,他们从各地寻来八九岁混沌初开的少年,统一在训营中加以培养。
星陨比正常孩子早的多,五岁就被带到了这里,因为别的孩子都是被宗家人发现了天分以后劝回来的,他是被卖进来的,因为家里实在养不起孩子了。
他到现在都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价儿,五十两银子。
按理说应该早就忘了,但星陨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,当时他的小脑袋瓜一直在算,一块糖球值一文铜钱,一块铜板是二十文铜钱,一两银子顶一百五十块铜板,算下来那些银子能换多少糖球?……
于是他心虚了,他惶恐了,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值这些糖球的。
于是出于这种占了便宜的心态,他生怕他们把他赶出去还要他赔那些糖球,在训营里乖的异常,训练中认真刻苦,再加上天分也高,最严的教官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,当然少受了许多打骂。正常孩子长大后都觉得那段时间简直堪称地狱,他则觉得:
“有吗有吗?明明那段时间最轻松了天天有吃有喝有睡还没有需要拼命的任务,是吧何畏?”
何畏点头:“那段时间最轻松了。”
说起来何畏也很是特别,他是上上任老侍卫从树林里捡回来的,据老侍卫透露,当时老侍卫趁着空闲偷偷溜出去,正在烤一条鱼,突然冒出个小孩上去就抢,身手实在敏捷,老侍卫慧眼识金【误】,就用一条鱼把何畏带回宗家了。
星陨:“哈哈哈哈哈哈何畏想不到你一条鱼就能拐走,来来来我这里有鱼,跟哥哥回家啊~”
何畏:“……”
os:妈的智障。
言归正传,何畏刚刚进宗家时房间都满了,只能要么在地上打地铺要么跟谁挤一挤,何畏表示无所谓,只要有地方睡,去庭院躺着都行。但是星陨不干,出于那种莫名其妙的愧疚心理,他主动提出:“我可以把床分给他一半!”
宗家的训营条件是不错的,一个孩子一个房间,有床和盥洗室,床下配一个夜壶,床虽不大,但睡下两个少年还是勉强可以的。
更何况像星陨说的:“我很瘦,能挤下!”
刚进来的何畏头一天不用训练,只好在星陨的屋里待着,星陨训练回来后,刚推开门,差点没跳起来。
床拦腰切成了两半,连上面的被子都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部分。而何畏正躺在其中一个半床上望天花板。
从星陨的角度看,两张半床一南一北放置,极为有效地利用了有限的空间,堪称整齐而工整,和谐而……
和谐你大爷!
“你!”星陨愤怒【懵逼】地指着他,“你你你你你你你你!”
他气的完全不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!
而何畏一脸茫然,仿佛根本不明白星陨在生什么气。
星陨“你”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何畏根本不可能有力气做这种事,一定是哪个看不惯他的人做的。
星陨:“谁干的?谁把床切开了?!我要跟他拼命啊啊啊!”
何畏:“我。”
星陨:“……”
星陨:“别骗我!你拿什么切的?你哪有工具!”
何畏:“借的刀。”
星陨:“……”
星陨:“你跟谁借啊!他们护刀护得跟什么似的,我怎么磨都磨不来,怎么可能借你! ”
何畏:“我一说他们就借了……”
星陨:“……”
星陨:“开玩笑!你比我还矮,怎么可能有力气把木板切开!”
何畏:“……”
何畏心说:这是单纯信任我还是在藐视我?
星陨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,估计案犯就是这小子了,抑制不住的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,他嗷的一声扑上去,可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,就被压在地上了。
“你你你你恩将仇报!我好心让你住,你倒好,破坏我的床还打我!”
“是你先扑……”
“你先什么你先!放开我!我要与你决一死战!”
“……”何畏压得更紧了。
星陨很是郁闷,尤其是在手脚都被钳住一动不能动的情况下,郁闷加倍。
“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床嘛!给个理由!”
“……”何畏小心地看着他的表情,但手上力气可半分不变,“你说过,‘我可以把床分给他一半’……”
星陨觉得自己快要疯了:“我说的分……不是拿刀分啊!”
对上何畏茫然地望着他的目光,星陨默念“这是傻子我要同情他这是傻子我要怜悯他”,艰难的冷静下来。
“行行行,服了服了,床都已经这样,我还计较你什么啊……放开我,我不动手。”
何畏把手松开,默默坐在地上,看着同样坐在地上的星陨,一脸无辜和茫然。
星陨热泪盈眶啊,他为什么要站出来多管闲事啊,为什么就嘴欠呢?
反正星陨小时候算是心大的,过两天就适应了这样的床和这样的室友,而且因为何畏长相确实讨喜,让人讨厌也讨厌不起来,很快星陨就忘了杀床之仇,和他和谐相处了。
……虽然每天晚上因为床短都不敢直着身体睡觉十分痛苦,但只要想一想何畏的力气,星陨就会告诫自己:君子能屈能伸,能屈能伸。
然后呼呼大睡。

加害者×守护者

瞎想的小段子
为免混淆,守护者名为言和。
加害者性转。



“我只是对你抱有极大的同情。”他快活地微笑。
言和一言不发地喝茶,任对面的人旁敲侧击地嘲讽。颜语似乎觉得一个人唱独角戏没什么意思,无趣地撇撇嘴,然而仅仅安静了几秒钟,他的嘴角又谄媚地翘了起来。
“你明明知道,”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,“她喜欢的不是你,她喜欢着的迷恋着的只是你的原型,哈哈,一堆碎了的残骸,她说‘喜欢你’的时候,脑中只有一堆残骸,你啊你,你什么都不是,只是那堆残骸的代替品。”
言和僵住,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危险,直直射向面前笑容灿烂的人。
“住嘴。”
“哼,”颜语轻笑,“反应这么大,被我说中心事了?”
言和眼中被他激起的戾气仅维持了一瞬便消散,他知道这个神经病就喜欢看他失态的模样,他越愤怒,他这所谓的镜像就越开心。他懒得与其争辩,沉默不语。
不过他的沉默不耽误颜语嘴里啧啧有声:“你我明明是镜像,差别竟这么大,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你是真的不明白?她为了自己的需求把我们创造出来,把我们耍了一通!好了,现在她玩够了,她退出了,她准备扔下我们!”
颜语言及此处的语调极其激动,但转而变回了原有的柔和语调,“好好好,我是无所谓,反正我也被扔过一次了,现在能待多久都是赚的。可是,你甘心吗?你甘心吗?你真的甘心为她奉献了一切然后再被轻易地丢掉?!”
咣——桌子上的茶具被言和扫到地上,他脸色发白,手因气愤有些颤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你这个杀人凶手?”
“哈——我还没有杀人……”
“杀人未遂也算杀人。”
“呵,你这么想也行,总之……”
“我不会与你一样的,”言和坚定地打断他,“我生在这个世界上旳意义就是守护泠洛,我不可能害她。”
颜语的脸色阴沉下来。他懒洋洋地说:“你啊,怎么就这么……”
他住了口,他看到言和因痛苦蜷起的身子。
言和额上泌出细小的汗珠,他艰难地喘气,从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神智,足足持续了十几秒,他才渐渐恢复了意识。
颜语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出声来。
“这就是你守护她的代价,哈哈哈!看吧,她迫不及待地要抹杀你了!”
他笑的如此明媚,使得那张秀气的脸极为妖异。他感受过那种疼痛,在一重他无数次地经历过,每当泠洛想要他去死,他就会受到那种似乎心脏裂开的痛苦。只是,他伴随着杀戮来到这世上,他不惧痛,痛苦能让他更加兴奋。言和不同,这样的在爱的呼唤中幻化出的个体,根本无法接受被抛弃的痛苦,现在泠洛应该仅仅兴起了一瞬抹杀他的念头,可是长此以往,这种抹杀他的决定坚定起来了呢?
“守护者”的所谓守护,只是自取灭亡罢了。
颜语走到他身边,轻柔地叫:“言和?言和?”
言和双眼无神地看着他,抖抖索索地站起来,尽力使双眼找到焦距。
“你可要挺住啊,”他恶毒地微笑,“这样的痛,以后有的是。”
言和愣愣地看着他,眼中出现了除了温柔与冰冷以外的畏惧。
“疼。”言和喃喃,“我受不住了,疼。”
“阿呀,谁让你非要守护她么?活——该。”
“我不理解,”他苦涩地道,“她让我守护她,我守护她;她让我爱她,我爱她。我把我对这世界的爱,全都给了她,为什么她仅仅想到那个人,就准备扔下我?”
“谁不是呢?——”颜语摆弄着项链,垂下眼睑,“我也是按她所期盼的在加害她呢,她本来是不想活的,一想到那堆碎片又反悔了,不仅逃掉了,还抹杀了我,这种事情,诶呀呀……”
“她怎么会想要抹杀我,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么……”言和绝望地叹气,“我还要怎么对她好,我已经……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了。”
“有一点你没做过。”颜语道。
言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会相信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,加害她就是对她不好?”颜语狡黠地微笑“我已经消失了,现在又回来了……你以为,谁有这个能力?”
言和睁大眼睛。
“你,我,都是因她的期盼产生,之前,我消失了你出现了,是因为她需要人爱,而现在,你将被抹杀,而我又回来,难怪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?”
颜语走近他,伸手似要搭上他的肩膀,被言和一脸厌恶地打开了,他倒也不在意,仍是笑嘻嘻的。
“所以啊,她现在需要的不是爱,”颜语接着劝说,“她不需要你的温柔了,她现在只期盼着杀戮。”
“只要你满足她的期盼——”
他咯咯地笑了,瞳孔中倒映着言和惨白的脸庞,这让他快意。
“你就可以活下来。”